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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并未接碗。
她垂眸,目光落在碗中尚未平息的水纹上。
“重沏。水纹如老妇愁容,败兴。”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将茶碗轻轻推回。
第三次尝试,右掌红肿灼痛,几乎握不住茶筅。
换左手,戒尺如影随形,落在左肩。
“心浮气躁,左支右绌。若在客前,便是笑柄。”冷语如针。
当茶汤终于呈现完美的“寂月”波纹时,晨光已灼目。朝雾略一颔首,起身时衣袖带起微凉的空气:“琴室。”
琴室的折磨更甚。
阿园浑浊的独眼如鹰隼,枯枝般的手指敲打着节拍。
绫的指尖在粗硬的琴弦上反复摩擦,很快红肿、起泡、破裂。
血丝渗出,染红了丝弦,每一次拨动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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