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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声音不高,却似玉磬轻击,在寂静中荡开清晰的涟漪。
绫深吸一口气,指尖探向竹茶杓。就在即将触及时——
“咻——啪!”
戒尺破空之声凌厉,随即是手背皮肉被击中的闷响。
一道鲜明的红痕迅速浮肿。
绫猛地咬住下唇内侧,硬生生吞下痛呼,齿间弥漫开熟悉的血腥。
“腕沉三厘。”朝雾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取器如拈花,忌浊力。”
第二次,绫凝神屏息,调动全身仅存的控制力,指尖轻捻,茶杓终于稳稳入手,腕间却已微不可察地颤抖。
抹茶粉倾入碗底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茶室中被无限放大。
“息浊。”戒尺再次落下,点在右肩胛骨,“客闻浊息,如见心怯。吐纳若幽谷回风。”
滚水注入,白沫翻涌。绫稳住微颤的手腕,将茶碗转向既定角度,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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