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知夏在对面坐下来，拿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和以前一样。但他坐下之後，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刻意把椅子往後挪，而是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管理学期末报告的题目，你决定了吗？」洛辞渊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拿起笔，准备记录。

        「还没。」宋知夏说。他其实有想过几个题目，但都不太满意。更重要的是，他这阵子的心思根本不在课业上，全部被另一件事占满了。

        「教授说可以两人一组，也可以个人。你想怎麽做？」洛辞渊问。

        「都可以。」

        「那我们一起。」洛辞渊说，语气很自然，然後在那本深蓝sE笔记本上写下「期末报告：两人一组」。他的字迹还是一样好看，带着一点随兴的力道。写完之後他抬起头，看着宋知夏：「你之前躲我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个人报告？」

        宋知夏愣了一下。洛辞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他的眼神不是那双黑眸里没有责备，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终於找到适当时机的坦率。宋知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说：「……考虑过。」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但说出口之後，他觉得x口好像松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洛辞渊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东西。但宋知夏看到了，他在写「讨论大纲」的时候，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很淡，很短暂，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那表情让宋知夏顿了一下。他把视线移回课本上，强迫自己专注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但那些字他一个都读不进去。

        讨论结束後，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宋知夏把课本放进书包的时候，洛辞渊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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