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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宋知夏没有再躲了。
或者说,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把洛辞渊从自己的生活里推开。
他还是会回讯息回得很慢,还是会在洛辞渊帮他买早餐的时候低下头说「下次不要买了」,还是会在课堂上选择坐在隔了几个座位的斜後方而不是紧挨着的旁边。但他不再翘掉图书馆的讨论,不再把手机设成静音,不再跑到顶楼Si角让洛辞渊满校园找他。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如果躲得太明显,反而更奇怪。洛辞渊会问更多问题,会用那种担心的眼神看着他,而他最不擅长的事就是在洛辞渊面前说谎。与其这样,不如慢慢来,保持一个「正常」的距离,近到洛辞渊不会追问,远到自己的心跳不至於失控。像两个普通朋友那样。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他根本不可能把洛辞渊当成普通朋友。
每一次洛辞渊在他旁边坐下,那GU淡淡的木质调香气飘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还是会漏一拍。每一次洛辞渊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传讲义的时候、递饮料的时候、并肩走路的时候,他还是会像触电一样缩回去,然後把手藏进口袋里,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而那些恶梦,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挣扎,他全都自己吞下去了。
他没有告诉洛辞渊,也不敢告诉洛辞渊。他怕一说出口,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不只是恶梦和失眠,还有那份他一直压在心底、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喜欢。
周四下午,图书馆二楼讨论区。
宋知夏到的时候,洛辞渊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麽,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午後的yAn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那本笔记本是宋知夏送他的生日礼物,深蓝sE的仿皮革封面,纸张是淡淡的米白sE。洛辞渊真的在用,每周讨论的时候都会拿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讨论重点和待办事项。宋知夏看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心口揪了一下,那点酸软的疼从x腔一路蔓延到指尖。
「你来了。」洛辞渊抬起头,黑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还是一样温暖,但宋知夏注意到,洛辞渊最近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点什麽,好像在等他准备好,好像在给他自己也没有说清楚的某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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