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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讯 (11 / 13)_

        他把素描本放在旁边的地板上,然後把脸从央抿的x口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麽都没有,只有一盏日光灯,没有开,灯管是灰白sE的。

        「他以前跟我说,他最怕的不是Si。他最怕的是林楚歌Si掉之後,自己不知道要怎麽活。他说从高一开始,物理题库里每一题解不出来的步骤,都是为了在下课的时候多跟他说几句话。」

        田佳冬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了林楚歌,然後林楚歌走了,他就不知道要怎麽收回来。他不是不想活,是不知道要怎麽活。他找不到那个开关,那个人给了他一切之後又把一切带走,他的存在就失去了重力,整个人在真空中飘,他不知道要怎麽落地。」

        他把手从地板上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我不怪他。」他说,声音忽然从平稳的语调降下来,降得很低很低。「我不怪他没有等到一万次。一万次太久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解物理题目只花别人一半的时间,他把一个人的Ai浓缩成了可以烧到最後一刻的浓度,然後把自己也点燃了。」

        窗外风吹过,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他把素描本拿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画面都在我脑子里跑。每一幕都还在。」田佳冬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那些画面无声地、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跳出来:图书馆二楼的午後yAn光,林楚歌从书架上cH0U出《现代美术史》又放回去。

        食堂靠窗的位置,何竞把自己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夹到林楚歌碗里,说「来食堂就是要吃排骨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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