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盒子里的纸币看了一眼，说：「土地不需要有人说它值多少，它值多少它知道的，但人类需要一个数字告诉他一件事值多少。」

        她说：「所以才有定价，才有市场。」

        他说：「是，这个很有意思，土地的价值说不清楚是多少，但它种出来的东西有一个数字，那个数字说明的是什麽？」

        她说：「说明有多少人愿意为那个东西付这个价格。」

        他没有继续说，把盒子往桌上放。

        她往笔记本记了几个字，说：「你等一下，我先把今天的帐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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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记完是晚上七点。

        仓库里只剩下阿土和林晓晴，张大牛说今天要去还那台面包车，走了，小梅说去那片地感受一下今天的状态，也走了。

        林晓晴在折叠桌，整理帐本，帐本已经过了一周，从那个「第一笔」那页开始，到今天，格子里有七天的记录，每天的采收量，每天的销售量，每天的收入，每天的支出，那些数字一行一行的，说明了这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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