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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乱世里,谁不是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真正不怕死的人,早特么成了路边的无名尸。
想到这里,他从黄铜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的讥讽。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中缓缓散开,模糊了墙上挂着的“不成功,便成仁”的标语。
如今看来,这句口号倒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关于那两名伤员的消息十有八九是鱼饵。他眯起眼睛,吐出一个烟圈。
汪公馆那帮老狐狸最擅长设局,故意放出受伤的消息,就等着有人上钩。
当然,也有可能真有两个倒霉蛋运气不好,被流弹击中。
半小时后,毛仁飞独自踩着石阶踏入军统总部。
是的,他又瞒报了,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螺丝刀”小组的刺杀能有战果。别到时候把老板叫来了,却是空欢喜一场,你猜老板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电讯处的灯光刺破雾气,毛仁飞隔着磨砂玻璃就听见魏达铭的笑声。
推门而入,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刘富庸倚在档案柜旁,两人手中的茶蒸腾着热气,倒像是在办庆功宴。
见他进来,两人同时起身相迎。
“坐,毛秘书请坐。”魏达铭拉开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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