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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解释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有力:
“张叔,您再仔细咂摸咂摸,当初张老根堵路,他是拿什么当借口要钱的?他提过承包土地,合理租金这茬儿吗?”
张大春被问得一怔,努力回忆起来。
那不是什么光彩事,他脸上有些臊得慌,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破棉袄的衣角。
可越琢磨张老根当时那些蛮横霸道的话——
“不给钱,别想在这地界儿开窑!”
“识相的,拿一万块平安费,保你窑厂顺顺当当!”
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从困惑变成了恍然,最后是深深的惊愕和后怕。
后背的棉袄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被冷风一吹,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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