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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需官满头大汗,不停用袖子擦。
云司明也在。
他没穿那件月白长衫,换了一身较深的青色直裰,外头罩着薄斗篷,袖口仍旧挽得利落,站在箱子旁,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蜡丸封印,像是刚剥开不久。
“来了。”楚冽看她一眼,抬抬下巴,“过来看看。”
叶翎应了一声,绕过两口箱子走近。
地上摊着三只木箱,里头都是布、皮袄、里衬,杂七杂八堆在一起;角落那边,还有两袋裂了口的军粮,被人临时用绳子勒住,仍旧漏出一点碎粒,带着股陈旧的酸味。
“从哪看起?”楚冽问。
“先看潮的。”叶翎道。
她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最下面的里布,放在掌心揉了揉,又凑近闻了一下。
布是好的,但有股不对的味道。不是正常的汗味、布灰味,而是夹着一点闷在湿处的酸腐,若有若无。
“这批放得太久了。”她皱眉,“仓里受潮,晾得不够,就直接打包上路。穿在身上,本来就不透气,伤口再没拆过药,熬几天当然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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