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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伤兵被抬在几块临时拼起来的木板上,血水顺着板缝一滴一滴砸进地上的兽皮垫里,很快晕开暗红。
他蹲下身,掀开最近那人的衣襟。那是穿胸的矛伤,粗布随手勒在胸口,已经被血浸透成黑红一片,伤口周围发紫。
“谁动的手?”
语气不高,却带着压着的火。
“前阵的老军医,说不拔矛尖不好搬,人多乱,属下……属下没敢拦。”
说话的士兵声音都有些抖。
他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拔完,人差点死在半路上。”
他目光飞快扫过伤口,手指在伤兵胸侧按了一下,判断着位置与深浅。这个角度,是战场上无数次生死判断练出来的。
他知道矛尖穿过哪一层肉会死,哪一层还能赌一把。
叶翎走近两步,视线落在那勒得死紧的布上,眉心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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