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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她整理房间时,发现那写着“愿春早至”的字条已化为香炉中的灰烬。
而那盒珍贵的药膏,则安然躺进了妆匣最底层的暗格里。朝雾的眼尾,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痕,不知是高烧未退,还是别的什么。
自此之后,藤原信的造访变得更为频繁。
他不再强求朝雾长时间的陪伴,往往只是点一壶茶,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她弹一曲《胧月夜》,或是看她插一瓶花。
每次离开前,他总会留下一点小东西:一把他亲手绘着墨梅的素白团扇;几块用淡紫和纸精心包裹、撒着糖霜的樱饼;一只小巧玲珑、声音清脆的青瓷铃铛,底部用极细的笔触刻着“除厄”二字。
“少爷杂物多,绫,收进库房。”朝雾当着藤原信的面,总是这样冷淡地吩咐,眼神甚至很少落在他身上。
然而私下里,当藤原信满怀期待却又忐忑不安的目光消失在门外后,朝雾会对着整理茶具的绫,用极平淡的语气补充一句:“……放我妆台第二格抽屉里。”
那是一个在暗格旁边、新被利用起来的普通抽屉。
藤原信很快发现了这种“默许”。
一次,他惊喜地注意到,朝雾挽起的发髻间,那支他上次留下的、并不起眼的素银发簪,正巧妙地混插在几支华贵的玳瑁簪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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