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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当樱屋归于沉寂,绫借着送安神香的理由轻轻推开朝雾的房门。昏黄的烛光下,朝雾并未安寝。
她背对着门,手中正拿着一块干燥柔软的细棉布,极其专注地、一遍遍擦拭着那只琉璃糖罐。
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指尖拂过每一颗梅形糖果的轮廓,仿佛在拂去沾染其上的所有尘埃与冷雨。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旋开妆匣最底层的暗格,将糖罐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轻轻合上。暗格闭合的“咔哒”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绫悄然退了出去,心湖微澜:原来拒绝得越狠,藏匿得越深。
转机发生在一场为藤原家接风的宴席上。
觥筹交错间,一个喝得满面油光的富商,借着酒意将肥厚的手掌搭上朝雾斟酒的皓腕,言语粗鄙:
“朝雾花魁,听说你年芳二十有二了?啧啧,这花街的饭啊,再美的人儿,吃到三十也该进棺材铺预备着喽!”
哄笑声起。朝雾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她手腕微动,正要不着痕迹地抽离——
“放手!”
一声清喝,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骤然撕裂了席间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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