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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脂粉浓烈到发齁的甜香、隔夜酒液发酵的酸腐气、食物油腻的焦糊味、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混杂着汗液与体液的暧昧腥臊……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网,牢牢裹住她的口鼻。
远处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却带着一种刻意撩拨的、放浪形骸的调子,其间夹杂着女子夸张的娇笑和男人粗俗的调笑,如同鬼魅的呓语。
武士的手控制着她绫向前走。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更加刺眼,人声也更加嘈杂密集。然后,他们停了下来。
“公家贵女?”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刻意拔高的女声响起,像指甲刮过琉璃。绫感觉到裹在头上的粗布被扯开。
刺目的红光和混杂的气味瞬间将她淹没。她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眼前是一座庞大而华丽的朱红楼阁,在无数猩红灯笼的映照下仿佛在燃烧,飞檐斗拱缀满金色装饰,贪婪地闪烁着。
巨大的门帘上,“樱屋”两个金粉大字嚣张刺目,像一张咧开的巨口。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鲜红欲滴,嘴角一颗黑痣随着说话抖动。
她浑浊的、如同隔夜茶汤的褐色眼睛,像评估货物般上下扫视着绫。
“货色倒是不错,”龟吉的声音带着挑剔,“就是太瘦,骨头硌手。养起来费功夫。三十两。”
武士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识文断字,底子好。三十两,不二价。”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物品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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