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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并非笔或扇,而是修长的食指,直接在那张西洋纸上,将这个“A”字,缓缓地、工整地重描了一遍。
动作沉稳,指节分明。
“再看。”,他说。
绫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那指尖的移动轨迹,仿佛要将每一笔的起落转折都刻入脑海。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食指,悬在纸上,犹豫地、依样画葫芦地,在空中虚虚地摹画那个符号。动作生涩,如同幼童初次握笔。
“笔顺。”他忽然开口,手指虚点她落笔的想象起点,“从这里,向下,再向上。要有力道。”
他的指导简洁而精准,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绫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定了定神,重新开始,依照他指的笔顺,更加认真地用指尖在空气中练习。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虚无的笔画上。
雨声淅沥,衬得室内愈发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她指尖划过空气时几不可闻的微响。
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时,发现他正看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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