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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了年纪,就爱抚今追昔,一晃多年过去,回忆都从眼角皱纹里流淌出来。
老太太口中喃喃念着,仿佛昨日就在眼前:“唯求平安……”
众人见老太太感伤,欲劝时,江鲤梦轻言细语地开了口:“老太太想许什么愿,只管吩咐孙女,我替您写了挂上去。”
老太太偏首来瞧她,她今日穿了件梅子青暗纹窄袖褙子,鹅黄短衫,下搭素白细褶长裙,乌黑的云髻上别着支银鱼簪头,再无其他妆点。
打扮的朴素,站在人堆里不显山露水。
可配上白净脸蛋儿,那一颦一笑,是三伏暑天的乳糖真雪,盛在薄胎瓷盏里,瞧着美丽,闻着香甜,分外清新可口。
老太太怎么看怎么稀罕,遂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还是江丫头体贴我的心,”说着扫了身后两个孙儿一眼,半嗔半笑道:“不像他两个,一年大似一年,光长个不长心眼儿,杵在那里木头似的,半句热乎话都没有。”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笑了,俩孙子长揖下去,齐声道:“祖母教训的是。”
“我老了,”老太太笑叹一口气,目光从大孙身上又移到江鲤梦面上,“老婆子还许什么愿呐,倒是你们,合该去玩玩逛逛才是。”
老太太这是要给未婚小夫妻独处的空呢,大家心照不宣地一笑。
江鲤梦脸面羞得飞红,支吾道:“老太太要去歇晌儿,就留我在旁打扇捶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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