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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云景素日极为敬重她,事事依从,此言真心实意,贺兰闻言泣鸣暂收,“那我们再上山去,细细找,说不准小景也藏着。”
后者连连点头,才欲唤上赵绪芝,身旁早无人影,唯有泥泞山路,多了一双慌极的印子。
离山顶越近,那火光越盛,赵绪芝猛地停下,往日熟知的一切,全付之熊熊火海。
炽热的火光烤干了他脸上的水渍,烧了许久的梁柱撑不住,从中断裂,整间屋子倾然而倒。是阿景住的地方,赵绪芝死死盯着那处。
他来回逡巡,阿景不在里面。踉跄绕过,方见不远处被踩踏的花草,显然是有人过去了,并且不止一个。
必是阿景,他们追着她。赵绪芝片刻也不耽搁,往那而去。地上脚步凌乱,他一路追着,厚重的乌云遮挡日光,显得格外凄清。
杂乱的脚步停在断崖处,却不见冯云景。赵绪芝环视周遭,脚下踩中极为坚固的物体,他拾起看清是冯云景的佩剑。
剑身满是伤痕,还有残余血迹。
这双剑是贺兰所赐,除非万不得已,冯云景必然不会抛下。
压抑许久的哀情再也遏制不住,他乍而伏地,仿佛遭受重击般浑身发抖。
待贺兰上官珏二人重返,早已没了赵绪芝的踪迹,泥地脚印杂乱,难以分割明白,他们自白日寻找到夜,为了避开来救火的村民,方才依依不舍下山。
倘或疲累的上官珏和贺兰能够再有些力气,一准儿瞧见断壁残垣旁边极高的一簇簇芙蓉花后,那片脏污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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