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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扶临语气平淡,径自走到炭盆边,伸手烤火。烛光将他侧脸映得明暗不定,“批折子乏了,出来走走。见你这儿还亮着灯。”
这话敷衍,深更半夜,帝王独自“走走”,便走到了闭宫思过的公主寝殿。扶盈垂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殿内安静下来,扶盈却能听见自己如擂的心跳。
“天寒,父皇当心着凉。”她斟酌着词句,努力维持恭谨的疏离。
扶临转身看她。她只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淡青旧袄,长发未束,松散垂在肩后。少了白日宫装的拘束,烛光下眉眼间更显清冷脆弱。
“你也知道天寒。”他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扫过她榻上单薄的衾被,“炭火不够?”
“够的。”扶盈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脊背抵住冰凉的床柱,“儿臣不觉冷。”
扶临像是没察觉她的退避,又往前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咫尺,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混杂的气息,还有一丝外面带来的冷冽寒气。
“这么晚还没睡?”他音量不高,“在等朕?”
扶盈摇头,无措地看向明灭的烛火。“儿臣……只是白日睡得多了,夜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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