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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永远是冷的、馊的;冬日炭火总是不够,棉被薄得透风;生病了请不来太医,母亲只能抱着他,用冰冷的井水一遍遍给他擦拭滚烫的额头,哼着不成调的家乡小曲,直到他熬过去,或者几乎熬不过去。
他最早学会的词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妃”,而是“奴才”、“罪过”和“忍”。
那年,他第一次偷偷溜出芷萝苑,想看看外面的皇宫是什么样子。
御花园里,他看见几个衣着鲜亮、被宫女太监簇拥着的孩童在嬉戏,那是他的兄弟——二皇子、四皇子和五公主。
他们手里的点心精致得不像凡物,笑声清脆如银铃。
他躲在假山后看得呆了,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响。
“谁在那里?”一个太监尖声喝道。
他被揪了出来,摔在鹅卵石小径上。
二皇子李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沾满灰尘的旧衣和瘦小的身体,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哪来的野孩子?脏死了。”
旁边的太监认得他,谄笑着禀报:“二殿下,这是芷萝苑陈采女所出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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