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宋知夏考好高喔。」

        「人家只能读书啊，不然他能g嘛。」

        「也是啦。」

        那些话，他都听见了。但他没什麽感觉。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人对他说「恭喜」或「你好厉害」。他只是把成绩单对折、再对折，塞进书包最深处，然後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那个晚上，他难得地没有失眠。

        不是因为他心情好，而是因为他太累了。连续好几个月的失眠，加上白天的折磨，他的身T终於撑不住了。他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但恶梦还是来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走廊上。走廊的两侧是一扇又一扇的门，每一扇门都是厕所隔间的那种，灰绿sE的，上面有被人用立可白写的字。

        他往前走，门一扇一扇打开。每一扇门里，都有人在看他。陈志伟、张宏铭、林凤兰、陈阿姨、那些同学、那些路人、那些他从来不认识的人。他们都看着他，面无表情，或者带着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嘴在动，一个字一个字地，没有声音，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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