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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的双方,无论是白发老臣还是紫袍权贵,目光掠过那高高在上的少年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他,楚笙,不过是这权力棋盘上,一枚精致却无用的木偶棋子。
楚笙的手指,在宽大的龙袍袖中悄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一丝阴鸷的寒光,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闪即逝,快得无人捕捉。
他维持着那副温顺、茫然、甚至带着点怯懦的表情,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
终于,冗长的早朝在太后一声不咸不淡的“容后再议”中结束。群臣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殿冰冷的空气和那抹孤零零的明黄身影。
楚笙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贴身太监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步之后,与其说是服侍,不如说是监视。
回寝宫的路,要穿过长长的回廊。
廊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细碎的雪粒子被风裹挟着,抽打在脸上,生疼。
回廊曲折幽深,朱红的廊柱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肃杀。
突然,一个端着铜盆的小太监从侧门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哎呀”一声惊呼,脚下一滑,整盆冰冷刺骨的、混杂着冰碴的脏水,兜头泼向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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