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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牢内阴冷昏暗,烛光摇曳,在岩壁上映出绰绰人影。
彷如熟悉的又陌生场景。
阿欢扶着墙的五指按得愈紧,头脑晕眩,视野却愈发清晰。
她看见少年倚着岩壁,被囚禁在此不知多少时日,一身狼藉血污,仍低垂着头,忽而弯了弯眉眼:“你来见我了。”
他没有喊姐姐。
可是阿欢知道,她偏偏就是知道。
他所会在意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最后一道桎梏解除,记忆拨云见日,露出鲜血淋漓的本象——是在幼年,她将冰棱刺入心脏,以为自己必死之后。
她本认为自己会就此消散,和雪团子一样,成为这片冰雪的一部分。
可是阿欢醒来了,醒在阿乐怀中,就醒在过去她们相依偎着取暖的地方。
小小的少年满身是血,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双唇震颤,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痛苦的音节,“不要……”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根本语不成声,只知啜泣着哀求。
淌出的泪珠挂在睫羽上,变成细碎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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