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样？」

        方回嘴里还嚼着蟹r0U饼，没马上回答。他吞下去，喝了一口汤。

        「还行。」

        加百列笑了。「还行就是雾港的最高评价了。」

        方回又撕了一块炸鱼。鱼r0U还是烫的，面糊的脆度还在。他嚼着，看向旁边的摊位。一个老先生在卖二手书，书叠在地上，用砖头压着，怕被风吹走。一只虎斑猫趴在书堆上，眯着眼，尾巴垂下来，偶尔甩一下。

        方回想，他还可以再待几天。

        然後他发现，他用了「可以」这个字。不是「必须」，不是「只能」，是「可以」。他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座城市不再只是一个出差的地点。也许是喝那碗鱼汤的时候。也许是站在旧码头听浪声的时候。也许是加百列把书递给他的时候。

        也许只是因为这几天的雾，都没有落棠的雾那麽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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