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阿土在那片地还没到。

        他在路上，走着，往那片地走，从他住的地方出来，往城郊的方向走，走进那条路，路旁的东西从城里的样子慢慢换成城郊的样子，田埂和矮树开始多起来。

        他的手机在衣袖口，那里有一个小口袋，是林晓晴让他在古装上加的。手机在他走的过程里有时候震动，他没有立刻看，走到那个可以感受到那片地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继续走。

        他还没到，但昨天那个市场的事已经不只是他们四个人知道了。

        昨天那个婆婆买了两包，她回去煮了，她的邻居闻到汤的气味走过来说「在煮什麽，这麽香」，然後问在哪里买的，说明天带我去。那个「带我去」，就是为什麽她们今天在市场的折叠桌旁等着。

        折叠桌今天还没摆，因为阿土他们还没到。那个婆婆往周围看了一眼，说：「还没来。」

        她们等了大概十分钟，林晓晴先到，把折叠桌展开，小牌子放上去，她看到那个婆婆站在那里，说：「你昨天来过。」

        婆婆说：「昨天的菜还有吗？」

        林晓晴说：「今天还没采，阿土等一下来，他确认好了才采。」

        婆婆说：「什麽时候有？」

        林晓晴说：「三天後，阿土说三天後那片地准备好了。」

        婆婆在「三天」里停了一下，说：「三天？那我先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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