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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地在城郊。
不是很远,从仓库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但那二十分钟让那片地和工业区的仓库之间有了一个距离,那个距离说明它在另一个地方——路旁的东西慢慢从工厂和围墙换成田埂和矮树,然後就到了。
阿土是在天亮之前到的。
他到那片地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天sE还没有完全亮,是那种出门时天是蓝灰的、走到了之後天开始白起来的时间。他习惯这个时间,从校园菜园就是这样,早上的土地在这个时候说话说得最清楚,不是因为特别活跃,是因为人最少,踩过的人最少,土地在那个少的里面说话说得清楚。
那片地是他们承包的第一块农地。
不大,大概三分地,在城郊那个不在市中心也不在真正乡下的位置,之前种过水稻,後来荒着,荒了两年,荒着的那两年里土地在等着,等着有人来种,有人来让它再长东西。
阿土第一次看到那片地的时候,它的状态是等待了很久的样子——不是坏的,是你等得久了、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要来、但还是在等的那种。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三个月,他让那片土地知道他来了,让它知道他不会走。他每天早上来,把手按在土上,感受它说的,然後根据它说的浇水、施有机肥、翻土,让那个等待了两年的土慢慢从等待里出来。那个走是慢的,每天来、每天感受一点点,要等到某一天发现它b上一周不一样了,才真的说明它在走。
三个月後的今天,走到了可以采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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