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天早上，阿缺醒来後越过水碗、软垫和晏归尘放在旁边的手，直接把头埋进食物碗。唐乐晴站在一旁，眼睛立刻红了一点。她没有抱牠，只把第二份食物从桌上拿走。

        「先吃一份。」

        阿缺抬头看她，嘴边黏着碎屑。确认第二份真的不会立刻出现後，牠以更快速度吃完第一份。

        兽医检查後说，呼x1、T温与反应都接近先前纪录，可以逐步恢复日常，但仍不建议进行任何异常刺激。

        这正好符合我们的安排。牠不参与测试。不看故乡手势。不靠近基地。也不再被放进任何「如果牠有反应」的句子里。

        阿缺吃完後，没有回到原本空着的新窝。牠走到我的桌下，闻了一圈，又转身走向办公室另一侧新设的休息区。那里有一个较低的柜子，能看见入口，也能看见晏归尘的位置，却离任何门框与设备线都很远。牠把唐乐晴搬过去的旧布垫拖进去，趴下。

        新窝终於被使用，只是位置不是我第一次选的。我在平面上更新阿缺休息区，没有把原本设计删掉。它现在改成临时观察与清洁区，不是所有没被选的位置都没有价值。

        第十四天，我们开始第一次完整关闭演练。没有异常。没有晏归尘的力量。

        模型场地只用移动隔板、照明、风扇、计时器和两条真正能走出去的路。演练目标不是打开门。是当三个停止条件同时成立时，所有人能在四十秒内完成：停止声音输入、切断向内送风、恢复撤退照明、确认晏归尘撤离固定点、关闭第一隔离、全员退到第二安全区。

        第一轮在二十七秒时失败。唐乐晴和周启衡同时喊了两个不同口令。

        「停止输入！」

        「切断第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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