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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姝妤的房门前,习惯性地抬手做出敲门的手势,被自己蠢到的我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意识到屋内并没有人后有些尴尬的把手缩回了口袋,指尖上传来了金属的冰凉感,一个小小的钥匙躺在我的口袋中,钥匙上还贴心的用贴纸粘着姐姐两个字,生怕我不知道这是姝妤房间的钥匙。
这小妮子简直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精准地拿捏着我的心理,却让我对她生不出半点怨念,似乎她的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恰如其分。
我的手有些颤抖,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捅进了锁眼,钥匙与锁眼精密啮合,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我缓缓转动钥匙,手腕使出扭动的力气都有些勉强,屋门被我开出了一道缝隙,屋内沉积的空气重新开始活跃,独属于一人的气息如潮涌至,带给我莫大的安慰与勇气。
平日姝妤不在家时都会锁上房间的门,没有钥匙的我只得趁姝妤做饭或是洗澡的空隙溜进去,躺在她软乎乎的Hastens床垫上打滚,享受着被姝妤残留于床上的体香包围的幸福,然后无一例外的被赶出来。
有一次姝妤为了惩罚我只做了自己的饭,罚我做她身边看着她吃我最爱的糖醋小排,直到最后一块才喂给我,我本来压下去的食欲又被着最后的诱惑勾了上来,还坏心眼地拿走了我试图点外卖的手机,让我渡过了一个饥肠辘辘的夜晚。
姝妤的房间铺着易清扫的灰色无绒地毯,进门左手边摆放着一排上接屋顶的黑水晶通体衣橱,右手边斜对着衣橱摆放着一面半墙高的灯光镜和黑檀木长桌,桌子上的玻璃相框里摆放着我和姝妤结婚那天的合影。
相片中的姝妤身着晶莹的白纱挽住我的手臂,表情略带生涩的微笑着,我则是紧张到僵硬,像个滑稽的假人,柔色灯光从墙沿凹缝打出,洒在灰色的木饰墙面上,一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头南尾北的挨着墙面,配色无非灰白黑三色,精致且压抑。
这次终于不会被赶出去了,我陷在姝妤床褥的柔情包裹之中呼吸着,甜蜜的芳香让我紧绷的身心逐渐放松,难言的困倦席卷着我,带我进入一片奇异的梦境。
我背着书包行走在三环的小路上,这是我高中放学时常走的小径,路旁堆积着被秋风打落的梧桐叶,即将入冬的萧瑟气息格外明显,放学期间密密匝匝的川流算不得寂寥,来来往往的行人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边,明明说的是同一种语言我却不能理解其含义,仿佛我的语言模块被屏蔽了信号,两侧胳膊上传来柔软挤压的触感,在我望去时却又空无一人。
梦境辗转腾挪,古旧的城堡大厅中流光溢彩,四处黄金铺成的装饰闪耀着夺目的贵气,和底下压抑的黑鸦交相呼应,我站在圆台中央,身前的老人不知在讲着什么,数不清的大人绕着我窃窃私语,我仍无法解析声音的含义,只觉得他们像是一群纷扰的渡鸦。
我俯视着他们的面容,试图在他们表情上寻着答案,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蔓延着蒙蒙雾气,雾气遮蔽着他们的想法,却遮掩不住从中散出的严肃气氛与打量目光,唯一能让惴惴不安的我感到安心的是两边手腕被紧握的温热,我想张嘴说些什么,但传出的只是空洞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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