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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财心头猛地一跳,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对林大海确实有种打小留下的怵意。
那是小时候偷林大海家自留地的黄瓜被逮住,被揍得鼻青脸肿留下的阴影。
可转念一想,都几十岁的老帮菜了,小时候那点破事算个球?
他赶紧从油渍麻花,皱巴巴的棉袄内兜里摸出一包压瘪了的“大前门”,哆哆嗦嗦抽出一根,双手捧着,恭敬地递过去。
脸上笑容卑微到泥土里,带着讨好的颤音。
“大海哥,瞧您说的!咱俩光屁股玩尿泥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的老伙计了……抽根烟,消消气……”
“打住!”
林大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烟杆子往门框上“笃”地一敲,脸色更冷,像挂了层霜。
“别人不知道你为啥夹着尾巴灰溜溜滚出村五年,我林大海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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