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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勉面沉如水,抬手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止住了方才钱编修引发的骚动。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变得干涩而凝重:
“这是司礼监新任秉笔,陈安陈公公亲自传下的条子。”
“陈安”两个字一出,厅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李时勉顿了顿,继续一字一句地道出缘由:“说是……体察圣意。陛下近日因王公之事伤神,心情郁郁,故而喜闻些新鲜言论解闷。兼爱刘学士讲解史实……生动,曹修撰思维敏捷……有趣。”
“生动”?“有趣”?
这两个词,用在维系国本的朔望大经筵上,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满堂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是彻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在座的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这背后令人汗毛倒竖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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