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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不错。”
“但实际上,”李德话锋一转,引着兴安走向仓房深处,那里堆着另一批品相稍次的杂豆,
“仪仗马每月真正耗用的,不过两千石。剩下的一千石,奴婢着人拉去通州,能换回来一千五百石的次等料,外加三百两银子的‘耗羡’。
“这一千五百石次等料,掺些草糠,正好拿去喂饱那些拉车的役马。如此一来,账面上原本拨给役马的那份钱粮,就省了下来。”
“这省下的钱粮,再加上换来的这三百两现银……公公,这马场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要吃饭,外朝那些衙门的门神要喂饱,逢年过节的冰敬炭敬要送到位,哪一处不要钱?”
“若全按账面上的死规矩来,别说我给内帑上缴银子超过三成,能缴足定额就不错了。”
兴安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中的麦粒,缓缓洒回了袋中。
随后,两人又来到一处匠作坊。
坊内炉火熊熊,几十名匠人正在叮叮当当地赶制一批精美的马车银饰。
“这是给惠安侯府新做的?”兴安眼尖,认出了那饰片上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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