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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隐约传来“唰—唰—”的竹扫帚划过金砖地面的声音,那是宫苑司的粗使在洒扫庭除。
空气中沉水香的清雅、艾草的余味、草木的湿气与扫起的微尘气息交织。
“哗啦啦——哗啦啦——!”
突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由远及近。
司钥太监带着几个小火者,开始用特制的长钥依次开启各处宫门的巨大铜锁!
沉重无比的宫门在铰链的呻吟声中缓缓洞开,露出外面晨光熹微的御道。
“时辰到——!各司其职,预备迎驾——!”
司礼监随堂太监毛贵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
他本人今天也换了簇新的夏布青贴里,头戴轻巧的刚叉帽,手持拂尘,立于丹陛下,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五月底的北京,晨起已微有暑意。
随着他的话音,乾清宫如同精密的水磨一般骤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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